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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 “我们新少年的先锋”第27节 育英学校的怪现象
因为学生是陆陆续续来的,育英学校开始连年级都不好分。50年代初,分了从1到14班,数越小的级别越高。班与班之间有的差半年,有的差几个月不等。 张纪宇的亲身经历是,到校先在最大数的14班。观察了几天,校长韩作黎找他谈了一次话,又委托一个老师测验了一下,感觉他和哪个班的水平接近,然后根据他的情况,给他调到了4班。 “直到我快毕业时,学校才根据哪几个班的水平差不多,合成为一个年级。我们那个年级包括了3到7共5个班。我印象这种情况大概就是从此刻才有所改变,分了年级,逐渐规范化了。在临近毕业时,我们不仅分了年级,同时又分了男女班。” 刚到万寿路时没几个班,各班学生也少,一个班的男生一间大房间就住下了;女生也大致如此。也许是因为老房子是日本人建的,都不高。宿舍里每人一个放衣服、杂物的小柜子,都是推拉门的。睡觉的床是铁制的上下床,钢丝拉簧的,上面铺着厚厚的棕垫。 吴陕立说:后来盖了宿舍楼,男生在一层,女生在二层。洗澡的时候,由老师看着,男生在一边,女生在另一边。学校还是比较重视学生培养劳动观念的,洗澡堂里用的木拖鞋,是高年级的同学自己动手钉做的。 一分男女班,自然而然容易孳生男女有别的观念。但毕竟有过革命大家庭这重关系,“别”得不像社会上那么厉害,但男女生兴趣还是不太相同的,玩不太到一块儿。 在育英学校,有些后来其他学校几乎没有的怪现象,一是每个班的学生年龄参差,有的悬殊很大;再就是有些同在此校的亲姐妹或亲兄弟,或姐妹、兄弟在同一年级;或妹妹、弟弟在高年级,姐姐、哥哥在低年级。 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是,许多孩子出生在老家或老根据地,有的一直被寄放在老家;有的在长征时,交给了原根据地的老百姓收养,因种种缘故他们没能及时上学。而他们的妹妹、弟弟则出生在陕北根据地,或早些时候被接入根据地,到受教育的年龄就上了根据地自己办的学校。 新中国成立,诸事安顿后,一些中共的领导人,才考虑寻找那些交给老根据地老百姓抚养的孩子;或接回寄养在老家的孩子。那些当姐姐和当哥哥的尽管年龄大,却得从一年级开始读起。 父亲在香港从事地下活动的李万邦,姐夫是在新中国成立初给毛泽东当保健大夫的王鹤滨。他从老家投奔姐姐,进育英学校时,就和先到根据地的妹妹同年级;而小他好几岁的弟弟才比他低一级,和毛远新同学。 毛泽东家也出现了这种现象,但他家的情况与其他人家又不同。 李敏是毛泽东和贺子珍的女儿,生于1937年,比同父异母的妹妹李讷大3岁。她在4岁那年,被毛泽东送往苏联,和生母团聚。1946年因病长时间脱离工作的中共中央候补委员王稼祥到苏联治病,他发现贺子珍母女在苏联的境况相当不好,经请示毛泽东后,在自己归国之际,偕她们而行。 那时李敏还叫“娇娇”,和母亲回国后,一直滞留在哈尔滨。直到1949年,贺子珍的妹妹贺怡来东北,才带着贺子珍和娇娇一同去北平。 然而,当她们到天津时,有两个干部模样的人上了火车,他们找到贺怡,向她表明是代表组织来的,组织的意见是只能一个人带娇娇进北平,否则按党的纪律处治。意思很清楚,贺子珍不宜进北平。留在天津的贺子珍后来随谭震林南下到了浙江,继而转到上海,当了一段市委组织部副部长。 娇娇由姨妈贺怡带到北平,送进了香山双清别墅。据贺子珍的侄女,即贺子珍的兄长贺敏学之女贺小平回忆:性格也十分刚烈的贺怡,在把娇娇交给毛泽东的时候,曾向毛泽东提出要为自己的姐姐讨个说法,毛泽东的回答很有中国寓蕴,让人听着既有两分哀怨,又有三分满足。贺怡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回到父亲身边时,李敏已在异国他乡漂泊七八年了,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母语,所以回到祖国必须补上母语这一课。像她这样情况的,在中共领袖子女中还真不在少数。到育英小学后,李敏也要从头学起,比同父异母的妹妹李讷还低一年级。和其他比自己妹妹、弟弟年级低的姐姐、哥哥不同的是,李敏受过教育,所以只学习语文,其他课程不必重复。 因为她比同班的同学明显地大一些,中国话又说不好,有时词不达意,听着怪别扭的,就比较引人瞩目。也正是因为年纪稍长,她比较关心弱小的同学,常常扮演保护神的角色。有一次,她看见一个男同学欺负女同学,便挺身而出制止说:“不要欺负我们闺女!” 不料,她话一出口,引来周围同学一片笑声。同学善意地告诉她,“闺女”是大人称呼孩子的,或专指未婚的成年女子,孩子不会自己叫自己“闺女”。有了这一次经验之后,只要她说话同学发笑,她就要刨根问底地弄个明白。这样一来,她中文学习进步得很快。不久,她可以结结巴巴地与人沟通语言了。因为育英小学的历史短,最高不过三四年级,她就转到有五六年级的八一小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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