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是一段旅程》 第三部分二十四、 开始学习修房子

我们是在11月份开始学习修房子的，正好也是季节交替，“筑巢”本能开始的时候。最初的工程像是课间休息的延伸：我要求全班在学校后面的树林搭建一个掩蔽体，这个掩蔽体要能抵挡冬天最恶劣的天气。我鼓励他们分小组工作，而惟一能使用的材料是树林里的可用物品——但不能伤害或打扰其他生物。我并不担心后者，因为最近在树林中发现一棵兰花，我发现绝大部分学生在爱护大自然方面是相当敏感的。（他们绕着兰花建了一个小小的苔藓花园，周围摆了一圈石头作防护。）孩子们怀着极大的热情参与到掩蔽体的工程中，他们蹦蹦跳跳地开始行动了。
我尽量站在一旁观看，不去干涉小组的进程或最终成果。学生们很快就开始建造出一座由一个个堡垒组成的小村庄。看到他们举起大木头、提起树枝，用不同的方式尝试，我感觉这简直太棒了。我的这群学生有个流动的领导层，在这项活动中，他们的作用充分得到了表现。男孩和女孩相处融洽，大家都量力而行。他们偶尔要我做争论的仲裁，如分树枝或侵犯领地等。他们用一上午的时间成功盖起了几个富有想像力的掩蔽体，虽然还不能完全防水。
接下来的三个星期，我们学习构建房屋，集中于以环境为依托的不同类型的掩蔽体，尤其强调了美国印第安人的文化。我们探讨森林地区印第安人的锥形草棚，平原地区印第安人的圆锥形帐篷，悬崖居住区的壁龛。我们还观察了西南部的土砖建筑物，遥远北方爱斯基摩人用雪块砌成的小屋。我们用蜂蜡做模型，聚集各种房屋类型做成一个个的微型村庄，配上劳作的人群和当地的动物。不幸的是，在家长会的前一天，像印第安夏日那么温暖的阳光毁掉了放在窗台上漂亮的锥形草棚展品。但许多彩色画和我对孩子劳动的记忆却鲜活地保留下来。翻看以前几个学生借给我的他们的主课本，使我想起我们曾在三年级修建房屋课程中背过的一首纳瓦伙族印第安人的诗：美在我前面，
美在我旁边，
美与我相随。
群山和我一起歌唱，
知更鸟和我一起歌唱，
高大的松树向我低语。
我看见炊烟从我的木屋中升起。
我心地善良，
神清气爽，
一切多么美好。三年级学生强烈地体会着美国印第安人对美与善的感受，美与善是华德福教育的两个主旋律。通过建房活动，学生也获得认识社区的机会，因为在多数文化中，房屋的分布排列也表达出人们希望怎样居住在一起。
春天，我们延续了建房活动，全班正在学习木工，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机会，可以把课程中学到的线段测量应用到房屋建筑中。作为一项特殊工程，全班在操场建了一个钟塔，同时也遮住了一口不美观的井。为了保留通往井的通道，我们在地板上做了一个活门。用几根结实的柱子支撑住一个老式的大钟——大钟是我们从塔顶吊下来的。课间去拉钟绳是孩子们喜爱的一项任务，甚至最小的孩子也能拉动长长的钟绳。
我们的实践不仅局限在钟塔这样的工程。几年来，孩子们每天都要做值日，如扫地、吸尘、擦黑板、浇灌植物、倒堆肥桶。（在我们学校，三年级的学生负责把桶里的苹果核、香蕉皮等倒到堆肥上。）孩子们每周轮流做这些工作，有时会增加一些新内容，如回收废品。这些劳动除了能保持学习空间整洁美观外，还加强了人与环境的关系。生活在四处充斥着中央空调系统和一次性消费的时代，我感到孩子们需要帮助。他们需要一种和生活基本组成部分有联系的意识。早在成为社会共识之前，华德福班级就已开始实施分类回收废纸和有机垃圾。这些日常工作为将来的主课奠定了基础，如五年级手工造纸课，三年级学年末的种地。春天，当我们在三年级的菜园劳动时，我们使用的是自己做的堆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