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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是一段旅程》 第三部分十九、 东西是怎样制作的
手工:从一年级开始,每周有两节手工课。这门课通过学习东西是怎样制作的,增加了学生对“生活的全面了解”。整整八年,我的班级都由同一位非常出色的手工老师教手工课:他们一年级织围巾和帽子,二年级钩水壶的套子和茶杯垫,三年级做各种针线活和编织物,四年级用交叉的缝合法做靠垫和枕头,五年级织袜子和连指手套(那一年我也参加了),六年级做填充动物玩具,七年级承担各种针线活,到了八年级,他们的手工课达到了顶峰——使用缝纫机。多亏了手工课的严谨性和连续性,许多孩子能自己做衣服了,八年级演出莎士比亚的《第十二夜》时,所有演出服都是孩子们亲手制作的。
木工:从四年级开始,孩子们学习使用锉刀、凿子、砂纸和其他木工工具。这些年来,我收到的礼物有用木头雕刻的叉子、勺、小船、蜡烛台和画框。许多拼写有困难的孩子在使用锉刀和凿子中克服了挫折感,树立了自信,同时获得了一件美丽的作品。
外语:完整的华德福学校课程从一年级到八年级开设两门外语课,如果有高中,就一直延续到十二年级。我的班级开设德语课和西班牙语课,低年级是每周两次课,到了中年级增至每周三次课。
在《现代教育艺术》中,鲁道夫·斯坦纳谈到了语言和说话,并描述了“母语”是如何深深根植于儿童的整个构造中的,特别是在呼吸和循环系统中。他还谈到“世界上的不同语言是怎样影响人,使人以不同的方式来表达思想。”如果我们细细体会Arbre(法语,树)、Baum(德语,树)、Tree(英文,树),对同一棵树,不同的语言表达了树的不同侧面。当我说:Arbre,我觉得有一种飘动感,细枝摇曳,像柳树那样。当我说Baum,我感到像是树干,有合拢、内聚的姿势,Tree则把我引向很高的地方。某种意义上而言,任何一种语言,都是世界不完整的图像;只有经历过多种语言,我们才能亲身体会到内在心灵经历的不同方面,以及不同文化的贡献。就像在盲人摸象的故事中,每位盲人只摸到象的局部,人们讲着不同的语言,因而只能感受到事物的一个方面。
我有幸在大巴林顿鲁道夫·斯坦纳学校教了六年德语。最后两年是我担任一年级和二年级班主任的时候,也就是本书第一、二章中讲述的内容。这段时间孩子们仍然处于“模仿期”,我希望能带给学生一种沉浸在语言中的感受——如,无须英语翻译。但我该怎样开始呢?在上午的主课时间,他们一直和我讲英语,我该怎么办呢?
一年级时,就在我要上第一节德语课之前的最后一分钟,我灵机一动:我告诉学生们我的双胞胎哥哥要来访问他们。他看上去长得像我,动作也像我,但他只会讲德语。他们开始根本不相信,但随着德语课的进行,我的孪生兄弟德裔芬瑟先生显然听不懂英语。孩子们渐渐学习用动作、图画和结结巴巴的德语表达他们的想法。我们创设了一个德语环境,朗诵德语诗,唱德语歌,做圆圈游戏。我们学着用德语数数,用德语叫出教室里物品的名称。多亏孩子们具有很强的模仿力,我的工作变得很容易:我只需带一篮子水果,说出每种水果的德文称呼,到了第二轮或第三轮,他们差不多全记住了。许多配合动作的诗和歌曲大大提高了孩子们的学习效率。学生们渐渐接纳了我的“孪生兄弟”,特别是一年级快要结束时发生的一件事证实了这点。那天,埃本带了一本德文书来到学校,他很得意地拿给德裔芬瑟先生看,并要求他快下课时读给全班听。不巧的是,那天德裔芬瑟先生对上课太投入,以致忘了读埃本的书。当下课铃声响起,埃本非常生气。他要求(用英语)一定要读,尽管已经下课了。德裔芬瑟先生不同意,更糟糕的是他听不懂英语。埃本推课桌、扔椅子。最后,德裔芬瑟先生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把埃本带到走廊上。午饭时间,当芬瑟先生回来时,埃本跑来对我说:“芬瑟先生,你简直不敢相信,今天你可怕的哥哥竟然……”他告诉我德语课上发生的整个故事。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已经成功地扮演了两个人——这正是许多学校对老师暗含的期待。
在这个阶段,其他科目也很重要的另一个原因是三年级的孩子渴望参加广泛的活动,这由我和我的同事们共同来组织。8至9岁的孩子想看到世界上事物之间的联系,他们对人们怎样工作产生兴趣,他们想参与到烤面包、盖房子和种地的劳动中。三年级的学生则更加有意识地去关注外面的世界,但同时又感觉到与外面世界的分离。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个性化更强,同时又对周围的一切充满浓厚的兴趣。他们比以前更加注意观察,有时还夹杂着批评。如一、二年级时,他们常会惊叹:“啊,芬瑟先生,多么漂亮的板画!”现在取而代之的也许是这类评论:“蛮不错的一幅画,但您忘了拖拉机上的变速杆。”
三年级的学生也能做许多耗体力的工作。对我来说,华德福的三年级课程正好满足了该年龄段孩子的特点和需要。三年级的主课包括圣经故事、算术(尤其是测量)、房屋(尤其是美国印第安人的)、语法、制图、更多的圣经故事、种地、班级戏剧、多次田间远足和一个建筑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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