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是一段旅程》 第二部分十四、 不仅仅意味着聆听

在二年级，参与不仅仅意味着聆听。讲完寓言或传说的第二天，我会通过事先准备好的简单问题引导孩子叙述和回忆整个故事。复述完故事，我们经常会开展讨论，如诡计多端的狐狸，哇啦哇啦乱叫的叭儿狗，盲人奥迪丽亚愤怒的父亲。孩子们有许多情感和想法需要分享，我经常感到教学中的真正艺术是和学生的合作。有时孩子们需要引导才能完成对故事的复述，而有时许多孩子急于用自己的话讲故事。但无论发生何种情况，对我来说，需要做的只有一小步，即在黑板上写下他们说的句子，介绍基本的写作技巧。孩子们乐于在本子上记下各种句子，用蜡笔画图，然后，在逐渐增多的主课课本上增添新的一页，这个本子就是他们二年级的学习记录。
我在选择寓言和传说时，主要根据内容对我的吸引力、班级的需要，以及个别儿童面临的特殊问题来确定选材。后者也体现在持续使用的“生日故事”中，下面我举两个例子。
玛丽亚是个活跃、自信且才华横溢的二年级学生。尽管几年过去了，我脑海里仍能浮现她乌黑闪亮的眼睛、黑色的头发、红润的面孔、轻盈的动作，还有她对学习的渴望和专注。她对每一课都心领神会，并能用彩色蜡笔画来分享她的感受。她每天都在努力学习、尽情玩耍，晚上睡眠10至12小时。玛丽亚会唱歌、会吹竖笛，也会参与所有的活动——并享受每一分钟。休息时，她经常在操场上向别的孩子发出赛跑的挑战，这是她最喜欢的运动。她和道格比赛，然后是雅各布、赞克瑞，甚至是更大的孩子，也会被她拉着赛跑。她常喜欢说：“总有一天我要胜过芬瑟先生（指作者）!”玛丽亚具有良好的竞技精神。失败时，她涨红的脸蛋只流露出片刻的失望，然后笑一下，瞬间就跑去参与另一项活动。
由于长时间的共同相处，彼此间才会格外亲密，孩子们理解玛丽亚，也和玛丽亚一样喜欢她的生日故事：由于乌龟走得非常慢，一只兔子经常嘲笑它。乌龟克制自己不被兔子的嘲笑所激怒。但终于有一天，当着其他动物的面，它忍无可忍，向兔子发出了比赛挑战。“什么?这是开玩笑!”兔子说：“你知道我能绕着你跑。”“你吹牛已经吹够了。”乌龟说，“让我们比一比吧!”
为此，动物们安排了比赛程序，狐狸被选中当裁判。它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比赛就开始了。在大家还来不及说声“快跑”时，兔子已经从视线中消失了。乌龟却按照它平日的节奏不慌不忙地爬着。
过了一会儿，兔子停下来，在路上等乌龟。等了很久很久，都不见乌龟的踪影，它开始想睡觉了。“我就在软软的草地上睡一会儿，等天变凉了，我也就跑完全程了。”于是，它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这时，乌龟正吃力地慢慢地爬着。它超过了正在睡觉的兔子，当它接近终点线时，兔子才醒过来，开始奔跑。但太晚了，已经无法挽回比赛的结局。兔子羞愧万分，当其他动物在终点向乌龟祝贺胜利时，它悄悄溜走了。在许多方面，玛丽亚都是个发展特别平衡的孩子。她既有兔子的特点，又有乌龟的特点。她的书写作业总是“缓慢坚定地赢得了比赛”。但这个故事是想提醒她，她还需要欣赏自己和别人的所有品质，赛跑很好玩，但并不代表“一切”。我尽量减少班里的竞争，这个寓言恰如其分地表达了我的意图。接下来的几周，我高兴地看到玛丽亚的同学开玩笑似的挑战她：“嘿!乌龟，想比赛吗?”她那种永不气馁的精神使她会心一笑，这表明她理解新的班级词汇，并全心全意地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