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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是一段旅程》 第二部分十二、 一个理想机会
早晨的活动是我观察儿童的一个理想机会。在第二年里我饶有兴致地观察孩子们是如何走路的。迈克尔在绕圈走路时有些磕磕绊绊,似乎很难把脚站立在地面上。当专注于走路时,玛丽的步伐富有弹性,而玛丽亚和雅各布则步伐坚定,脚跟先着地。克里斯汀和马克拖着脚走路,好像他们的脚太大了,走起路来总在后面拽着他们,成了累赘。道格在操场上是十足的运动员,但当他步行时,却好像在睡觉,撞到别人或某件东西时才猛然清醒,脸上流露出无比的惊讶。露西、玛格丽特、安东尼、埃比和其他学生则步态优美而协调。
观察一个孩子怎样走路能帮助老师理解孩子与大地的关系。教育的任务之一是帮助孩子们发现他们和世界的关系。我们努力让孩子的个性或自我能逐渐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并与引力相协调,最终达到与地球相平衡。一位走路磕磕绊绊的孩子也许和脚下的大地缺少紧密的联系——“也许”这个词很重要,因为这只是一些迹象——也许他很难做好其他的一些事。事实上,迈克尔的书写和拼音一直很吃力,其他方面,他每做一件事都要付出额外的努力。我的工作是激励他,唤醒他对事物的兴趣,给他能模仿的榜样。那些明确地以脚跟先着地的孩子,用他们的身体有力地证明了他们在场。我的目标是把他们具备的珍贵品质引导出来。我格外努力地让他们和全班共享他们的洞察力。克里斯汀和马克的步伐特别沉重,他们需要进一步认识自己的偏激——他们需要练习“知道把双脚放在哪里”。当我们练习跳跃或跨越地上的棍子时,我们背诵韵文“杰克灵巧杰克快,杰克跳过蜡烛台。”我从不把任何学生排除在此类练习之外。实际上,所有孩子都参加了“杰克灵巧”,但我的确让某些孩子做得更多,并特别关注他们付出的努力。
在“晨圈时间”里,我们做了许多不属于传统课堂“学习”的事。或许从许多方面来看,传统的课堂学习更为重要,但一个孩子如何找到和大地的联系,关系到自我和身体的和谐统一,其中,“自我”能主动调节身体机能以满足自身需要。低年级的孩子仍处于生命力极其顽强的阶段,我知道这是帮助他们发展平衡和谐身心的好时机,可以为他们今后的生活做好准备。
在讲述二年级课程之前,在此还有另一项儿童观察值得一提:牙齿清单。在低年级,我多次记住了每个孩子掉了几颗牙,在我看来,换牙是另一种入世的迹象,特别是准备学习的征兆。早晨,孩子们走进教室时,每一个都要和我握手致意。我们交谈几句,这成了双方面对面的宝贵时刻,这时孩子们都会和我分享一些个人事件。一二年级时,早晨的头号新闻经常是牙齿松动或掉了。根本无须全班坐定等我检查牙齿,只需几天时间,我就能利用早晨的这段非正式时间完成我的“清单”。(同样的,我发现最有意义的事情通常发生在非正式场合中。外人也许会想“啊!真是一种友好的交流。”但老师的责任超越了“友好”,他追求对儿童的积极研究,在任何时刻教师都要有意识地去努力。)
1983年2月的掉牙清单如下:苏珊(4)、莉莎(6)、玛丽(6)、克里斯汀(8)、约瑟夫(3)、约翰逊(2)、赞克瑞(9)、塞缪尔(7)、雅各布(5)、马克(9)、露西(2)、玛丽亚(8)、安东尼(0)、朱莉思(0)、内德(1)、爱德华(4)、道格(3颗松动)、迈克尔(4)、安纳贝尔(4)、玛格丽特(2)、埃比(6)、奥利维亚(3颗松动)、埃本(3颗松动)。我把这些数据和其他信息相比较,我发现掉牙的多少与生日并不完全对应。最小的孩子(玛丽、埃比)并不是掉牙最少的孩子,但最大的孩子(克里斯汀、玛丽亚、赞克瑞)多半会是掉牙最多的孩子。在年幼的孩子中,我发现换牙比任何一种征兆更能说明孩子已成熟到可以开始学习了。安东尼、埃本、道格、露西和玛格丽特保持“图像意识”比其他人更长久。在华德福学校,允许孩子们保留“图像意识”,而不会被贴上差生的标志。事实上,他们在高年级以及毕业后取得的成就,令我十分欣慰,多亏当初允许他们按自己的步伐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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