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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外评论:中国空军的转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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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文作者托马斯·R·麦克卡比现为美国空军预备役中校,“9.11”事件后相继在军事设施办公室、情报分析指导委员会、国防情报署和位于华盛顿的鲍林空军基地工作。他曾因《纵深攻击的局限性》一文获得美国《空间和太空力量季刊》1993年度“艾拉·伊克奖”。本文原载于美国《空间和太空力量季刊》2003年秋季号,作者指出,预测中国将成为美国下一个强有力竞争者的分析家们通常将中国巨大的人口规模和工业化潜力作为其论点的例证,那么美中关系的关键之一将涉及到从战略、组织结构和作战原则等角度了解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这一问题。这是因为,从中国社会和文化的一些独特之处来看,它并不倾向于把传统作战方式作为其战略基础。现编译此文,仅供读者参考。 1971年,时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总理的周恩来在与美国《纽约时报》记者詹姆斯·莱斯顿的非正式会见中,广泛地表述了中国的外交政策目标: (1)实现中国大陆与台湾的统一;(2)使美国军事力量撤出亚洲;(3)使苏联撤走其在中苏边境部署的庞大军事力量;(4)阻止日本崛起为军事强国。为实现这些目标,中国必须把自身建成为在亚洲具有压倒性优势的军事强国。更为重要的是,中国在目前情况下实现上述目标也将产生相同效果。同样值得关注的是这些目标所呈现出的中性意识形态任何类型的中国民族主义者,无论是共产党人还是其他党派,都会支持此类政策目标。即使中国共产党继续由马克思主义向民族主义转变以维持其统治,这些目标也不大可能会发生变化。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可以通过高超的外交手腕轻而易举地掩盖问题的实质,且“9·11”事件也可能会改变某些(政治和外交)气氛,但从总体发展状况看,美中关系很可能在未来发展为相互对抗。 作者认为,虽然中国目前的主要目标仍然是其国内的发展,而且它可能对其陆地边境的状况感到满意,但它对海洋边界的态度则并非如此,尤其是对台湾以及南中国海等地区的现状则更是如此。台湾的事态很有可能在未来某些时候引发战争。更为重要的是,中国在心理状态方面是一个完全不满足于现状的国家,它渴望获得尊重,但在其目前的政治体制下,美国不可能使其获得这种尊重。由于中国最终想获得在亚洲各国中的主导地位,因此它可能与美国、日本甚至俄国发生冲突。将中国视为战略竞争者而加以限制的政策将被中国政府看作对其怀有敌意,而曾经和将要实施的“接触”政策也可能被中国视为欲达到同样目的而采取的措施:一种“笑里藏刀”的遏制和颠覆政策。一些消息来源已表明,中国政府已在数年前就将美国视为对手。实际上,反美情绪已在中国民众之中广泛传播。美中关系的总体环境至少对这种关系从根本上陷入对抗形成了巨大的潜在影响。 出于上述原因,作者认为,从总体上研究中国(尤其是军事方面)的状况是明智的。即使中国不是敌人,也值得对它进行了解,从而降低由于某些疏忽而将其视为敌人的机率如果中国确实成为美国的敌人,美国就必须了解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并准确地判断它是否成为某种针对美国的威胁,这主要是因为,缺乏实力的敌人与其说会构成威胁,不如说它将造成一些麻烦。如果它实际上已构成或即将发展为某种威胁,美国也必须对其进行了解以阻止其发展或在有必要时将其击败。 在将中国军事力量视为潜在对手而加以研究时,必须将注意力不仅仅局限于研究中国人民解放军及其各军种力量。在进行这种研究时最好是以中国的军事原则为切入点,这是因为作战原则确定了作战目标、战略、军队组织结构、武器装备采购以及部队训练等多种因素。本文重点研究了解放军空军的空中和太空作战原则,并分析其实施该作战原则的能力。 作战原则 美国学者德鲁和斯诺将作战原则定义为三个层次:(1)作战基本原则,主要是探讨诸如战争的本质、军事力量运用的目标以及军事力量与其他力量工具之间关系等问题的基本特点;(2)作战环境原则,即“关于在特定作战介质中部署军事力量的一系列信条”(就功能角度而言,这是一种空中和太空作战原则——当今的空中和太空力量应如何使用才能对军事行动和战争形成决定性影响的一种表述);(3)作战组织原则,包括与特定军事组织的行动及其职能、任务和当前目标相关的——些基本信条。在美国空军中,空军作战原则文件(AFDD)1号(即《空军基本作战原则》)包涵了作战环境原则,并将其定义为“描述和引导空中和太空力量在军事行动中的正确运用的最基本和最持久的信条”;AFDD2号文件名为《组织结构和太空力量的运用》,它包涵了作战组织原则。 解放军及其所属各军种并不使用“军事原则”这个词汇,它们所表达的与西方军事原则一词意义最为接近的词汇是“军事科学”,它与理论和实践都有关联。中国的军事科学包括:(1)基础军事科学,是指支配解放军在各种层次战争中所采取的军事行动的基本思想(基础军事科学包括作战环境原则——中国可能拥有的空中和太空力量作战原则》(2)军事应用理论,是指在每种层次的作战行动中如何使用军事力量的各种特例(与美军的作战组织原则类似)。 解放军的军事思想(包括其空军军事思想在内)并未象美军那样从职能和任务角度加以表述,而是使用了另一种名为“战役”(定义为“在统一指挥下实施以实现局部或总体目标的一系列战斗行动”)的概念,这种层次的作战行动所对应的战时组织结构被称为“战区”。视作战行动的规模不同,一个战区可包括一个军区的一部分,或超出一个军区的作战范围。 解放军战役作战计划的一个关键点在于它对其将要面对的军事环境的预想。这些预想显然对作战战略、军队组织结构及武器装备采购具有重要影响。目前,解放军将主要威胁视为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即地区性)战争,它预计这种类型的战争具有以下一些总体上的特点: 它将是一场有限的战争,即为达成有限的作战目标,在有限的地域内采用有限的作战手段实施作战行动,并有意识地限制毁伤效果。它将不是一场全面或总体战争,敌方的目的并不在于摧毁整个中国并入侵和占领中国领土,它将不会威胁到相关参战国家的生存。在很多方面,这种冲突相当于现代化的边界战争。概言之,在不确定的未来,由于中国过去15年间所面临的外部环境的彻底变化(如前苏联的解体以及冷战的结束等),发生世界性战争的危险较小。 它将是一场由规模相对较小、更加训练有素的联合作战力量所实施的战争,这支作战力量所使用的武器装备绝大部分是远程精确制导武器,它们都是当前处于发展过程中的军事技术领域变革的产物。 这种战争的目标是通过攻击对方的薄弱环节以使其在战略和战役层次上处于瘫痪状态而迅速击败对方。实际上,有可能通过“一击”而打败敌人,这种战争并不要求彻底歼火敌军或占领敌方领土。 这种多维度战争将在各个空间(空中、海上、地面、太空及电磁空间)同时展开。某一空间范围内的作战行动将与其他空间的作战行动交织实施,部队将在整个战区纵深范围内进行作战(一种“全纵深打击”),战场具有高度的流动性和动态性。当前,空中力量和精确打击已成为实施作战行动的主要手段,而地面作战则退居其次。 这种类型的战争显然与解放军传统的人民战争思想有着明显的区别,后者所设想的是主要通过地面部队和全面动员的普通民众,对试图毁灭和占领中国的入侵者实施总体战。初看起来,前者从表面上仿佛是一种有意为空中和太空作战力量设计的战争模式,这种作战力量有能力以打击敌关键目标和为其他军种提供支援为目的而独立实施战役行动,并对战争形成主要影响。因此,一种较为合理的预想是使解放军空军具备空中和人空作战力最的概念特征,并以美国空军的模式为参照物对解放军空军进行改造(如强调装备具有全天候进攻能力的战机;精确制导弹药;先进的指挥、控制、情报、监视和侦察能力等)。然而,很少有证据显示解放军空军从这种角度思考其军事科学,或正在建立具备这种组织结构的作战力量。如果有何种区别的话,那就是似乎外界对解放军空军的发展预期与该军种的实际行动存在着很多不相关联之处,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可能要从以下几个方面作出相应解释。 其一,如果假设解放军空军将会选择参照美国模式进行自身建设,那么美军实际上就陷入了一种“镜像思维”模式,即按照自己的土观意志去判断解放军空军的发展。可怕的是,这种思维模式在冷战期间以及美国过去与中国打交道时都十分常见。美军需要牢记的是,它所面对的并不是美国人或是西方人。解放军空军的目标并不一定是美军在相同环境下将会选择的目标(即使前者的目标与后者的相似,它也可能选择截然不同的实现方式)。解放军空军对局势的判断与美军不一定相同,其所选择的战术和战略也不一定与美军相同。美军还必须牢记的最重要一点是,解放军空军的历史与美军有很大区别,而且其所面临的环境也与美军有着根本上的差异。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两个方面的解释。首先是一些文章的作者将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称为目标性作战原则;其次是当前的解放军军事科学、战略和武器装备采购并未寻求主动发动一场高技术局部战争,而是强调要击败针对中国挑起高技术局部战争的敌人。上述两种解释并非是瓦相排斥的。 目标性作战原则 在目标性作战原则中,军事理论通常比实际的军事技术和作战能力先进得多,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思想详细描述了中国想要主动实施的进攻性战争。这一原则并不一定表明中国目前实际上能够发动这种类型的战争。就此角度而言,中国的军事科学与前苏联索科洛夫斯基元帅主编的经典战争书籍《苏联军事战略》中提出的作战原则在形式上较为相似,此书在前苏联刚刚开始具备核打击部署能力时,就阐述了一种雄心勃勃的恢战略理论。应该注意到中国最高领导层显然已认识到中国目前并不具备实施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的能力。 阻碍中国做到这一点的是中国所处的地缘政治及历史环境、经济局限性、技术局限性及具军事传统等因素。显然,这些因素已经并将继续对解放军空军及其军事科学形成重要影响。它们一起形成了对解放军从其空军力量的军事科学的巨大负面作用,这种不利影响很难被克服。 解放军及其空军战役作战理论 从目前情况看,解放军及其空军显然只具备非常有限的实施高技术局部战争的作战能力,即使是在与诸如台湾这样的刘于进行对抗时情况也是如此,而且其在增强作战能力方面进展迟缓。这种局面也是对中国军事科学在接受相关战争(一种中国预计其在未来任何冲突中将不得不面对的战争,尤其是一场须面对美国及其所领导的盟军的战争)的概念时,处于次要地位但可能更为最要的原因。在前述讨论的环境局限性因素方面,中国正在为努力提高生存能力和赢得这种战斗进行相应准备。因此。更准确的看法可能是,与其说解放军空军已拥有空中和太空力量作战原则,不如说它更大程度上已拥有反击敌空中和太空力量的作战原则。 目前,中国奉行“积极防御”的国家军事战略,这涉及到在名义上的防御性战略中运用进攻性战术(包括采取先发制人的作战行动)。在这样的一种战争中,中国的目标不一定是占领敌方领土,而是取得决定性胜利并迫使敌方改变其致使中国不得不首先发起战争的特定政策。中国更有可能基于以下三种原则确立其战役作战战略: (1)运用精锐作战力量。它们将由“拳头部队”——规模较小、装备更加精良和更加训练有素的精锐联合作战力量一一组成。 (2)先发制人以取得作战先机。中国显然将外交努力火败后准备发起战争,解放军在对此进行军事斗争准备时,强调利用诱骗及故意提供假情报等手段,从而最大程度地实现对敌发动突然袭击的成效。此外,解放军看来将发动先发制人的打击,并更倾向于敌方在部署完毕之前发动攻击。 (3)通过快速实施进攻性作战行动取得战争胜利。时间较长的战争将在经济上和军事上付出较高的代价,更为重要的是,由于解放军的作战优势可能是暂时的,作战时间的延长将使敌方有机会进行力量恢复和动员,并使解放军处于劣势地位并最终陷于失败。 战区战役行动 中国可能将战区战役行动作为一种由地面部队、海军、空军、特种作战部队及第二炮兵部队联合实施的作战行动,并赋予各军种在实施附属战役作战行动时的相对更大的自主权。解放军空军所实施的任何战役作战行动可能都将是附属战役行动,但是一些文章的作者认为,空中战役也可能成为主要战役行动。 解放军空军的空中战役 军区空军司令员将指挥参与空中战役行动的空中作战力量,并担负指挥该军种与其他为空中战役提供支援的军种(如二炮和特种作战力量)进行协同作战的职责,他的权力范围将包括指挥空中防御战役、空中进攻战役、所有空运行动及向其他军种(如陆、海军)提供空中支援等。 空中防御战役从历史上看,解放军空军所实施的主要战役行动绝大部分是为中国大陆地区(尤其是北京和上海)提供战略防空,该军种的主要兵种(航空兵、地空导弹兵和高射炮兵)在作战行动中并列使用,而不是作为综合性防空体系的各个组成部分参战。它主要用于提供纵深防御,并将轻型截击部队部署于前沿地带而把绝大部分作战力量部署于靠近关键性潜在目标所在的地区(“前轻后重”)。战略防空仍是解放军空军的主要战役行动。实际上,一些文章的作者认为,在某些情况,这种战役可能是战争中唯一类型的战役行动。防空战役的重要程度正在不断提高,这主要有以下三种原因: (1)在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中,空中和太空力量对中国构成了主要威胁。自1990年以来,空中和太空力量一直在所有此类战争中处于中心地位。 (2)来自空中和太空力量的威胁正在不断增长,解放军空军实施新“三打三防”项目训练的情况表明它已接受这一现实。 (3)解放军空军的传统武器装备是截击战斗机,它们只适用于执行短程空中防御任务,其绝大部分较新的战斗机(F-7和F-8)也面临着类似的性能局限。随着新型战机加入现役,这种状况町能会非常缓慢地发生变化。 中国的空中防御战役寻求在战区建立和保持战略性空中优势,并通过以下三个方面加以实现:(1)通过实施禁入形成全面威慑(敌方因害怕遭受攻击而陷于失败,从心理上不愿实施攻击行动);(2)实施抵抗型进攻,即利用远程战斗机或更倾向于使用的远程地空导弹,打击敌情报和监视平台以及早期预警机和电子干扰飞机(抵抗型进攻一直是解放军空军优先考虑的重点问题,在采用性能先进的监视系统后,这种作战方式将逐步变成一种多维度的作战活动);(3)及时对敌空军基地发动反击(解放军空军的一些文章强调,单纯的空中防御努力将把作战先机拱手让给敌人,并肯定会导致已方的大败)。 目前,解放军空军正在努力强化其非常有限的战略防空作战能力,这一努力是通过部署性能更好的武器装备并发展一种综合性(可能处于较低水平)的防空系统,这些都是它直到最近都缺乏的东西。然而,由于迄今为止解放军空军装备的苏-27战斗机(从俄国进口或在国内以许可证形式制造)及其他武器系统的数量仍相对较少,因此其现代化进程的进展较为迟缓。解放军空军目前正处于建立空中预警机力量的初期阶段,它既采取国内自行研制此类飞机的方式,也在美国不同意以色列向中国出售预警机后采取向俄国租赁此类飞机的做法。此外。解放军空军还拥有少量性能先进的地空导弹(如从俄罗斯引进的S-300等),然而当中国开始大规模部署其FT-2000地空导弹后,这种状况可能会发生变化。概言之,解放军空军较为有限的力量投送手段,无论是及时实施反击或用于其他作战方式,都将妨碍其按目标性原则实施空中防御战役的作战能力。 空中进攻战役这种战役行动试图通过“尽可能地将战场推进到更加靠近敌方一侧,并使对方在中国占据作战先机的前提下处于防御状态”,以此最大限度地利用敌方的薄弱环节,其意图是充分利用空中和太空力量在先发制人、多功能性和攻击突然性等方面的优势。这种战役行动可由空军独立实施,但更可能成为由地空导弹攻击、特种作战部队行动、电子和信息打击从战机攻击等由多种因素组成的联合战役行动的一部分。中国可对敌战略或战役层次的目标系统发动这种进攻战役,前者包括具有战略效应的政治和经济系统,运输及通信线路以及补给和力量动员类目标后者包括防空系统、空军基地和航母(破坏和摧毁此类目标将影响战区内的总体作战态势)。 从历史上看,解放军空军一直未将进攻行动作为其主要作战任务,这主要是因为它缺乏实施洲际性战略空中进攻行动的能力。且在局部战争中实施战略或战役进攻行动的手段极为有限。即使是在最好的情况下,也只能渐进式地改变上述状况。在进攻性战役中,解放军空军绝大部分现役战机可能仅能作为一支在损失率较高的第一波攻击中消耗敌防御武器的作战力量。如前所述,该军种战机在夜间、复杂气象条件及电子干扰环境下的作战能力较为薄弱,其由B-5/B-6组成的轰炸机力量中的大部分战机的性能都已过时。更重要的是,该军种只有少量战机能使用精确制导弹药攻击地面目标仅拥有数量不多的具有空空作战进攻能力(不考虑航程因素)的苏-27战斗机;除从俄同引进的苏-30外,该军种缺乏能用于攻击敌机场和压制/摧毁敌防空系统的其他战机和专用弹药。因此,解放军空军在任何进攻性战役行动中可能将只担负支援任务,而将主要作战任务让给第二炮兵和信息战部队(中国对后两者的发展具有很高热情)。如果作战行动扩展至洲际范围,解放军空军可能无法担负任何作战任务。 为地面部队提供直接支援。解放军空军缺乏参与近距空中支援、战场空中截击和封锁作战的经历,并在可预见的未来不会显示出有所改进的迹象。令人感兴趣的是,该军种显然未将上述作战行动视为独立的战役行动。虽然解放军空军拥有数量可观的对地攻击机,但这些战机所配备的武器装备(飞行员所受训练)并不准备用于为地面部队提供直接支援,而且该军种在组织结构设计和武器装备建设上也并不担负为高速机动的地面战争提供支援的任务。显然,解放军空军从未成功地实施过直接支援作战,它更倾向于通过对敌后目标(如防空系统、战役预备队、后勤支援设施、通信设施和直升机部队)进行攻击而为地面部队提供间接支援。没有迹象显示该军种将在提高其直接支援能力方面付出重大努力。 结论和启示 解放军提出的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的军事科学思想,使这支军队对其在二十一世纪初所面临的军事环境有了一个准确的评价,即它面对的挑战将以区域性敌对力量或诸如美国这样的“强国”等形式表现出来。在对付处于孤立状态的台湾时,解放军依赖于其地地导弹、“拳头”部队和非对称作战军事战略,与此同时不断加强其规模较大但装备陈旧的军事力量的现代化建设的做法将是非常有效的;只要美国不进行干预,假以时日,中国按照这种战略可能形成压制台湾或对其构成绝对优势的可靠能力。但依靠这种战略并不能为中国在可预见的未来提供击败甚至威慑美国的可靠能力。 这种局势对解放军空军而言将显得更加严峻。该军种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的发展意图:(1)从过去主要采取的防御战略及相应的部队组织结构向一支“攻防兼备”型军种转变;(2)对部队从质量上实施转型建设,以此反映正在发展的军事技术变革。上述意图从理论上看是非常合理的,然而目前它们很大程度上仍然只是停留在纸面上的目标性发展思路。解放军空军在建立一支它所迫切想拥有的部队方面进展较慢在一支拥有约2500架战机的作战力量中,只有不到150架战机能被视为现代化战机,后者的规模也仅以每年不到50架的速度进行扩充,且没有迹象表明其采购进程将逐步加快;该军种一直没有采取明显的临时性步骤(如加装现代化导弹,尤其是防区外武器,以及改进机载电子设备等)提高其现役战机的作战性能;与此同时,它也只在组织结构、训练和战术等方面(这些方面被证明是美国空中和太空力量取得作战胜利的最重要因素)实施了初步的质量改进;最后,解放军空军一直未大力增强其情报、监视和侦察能力,该军种如果要部分模仿美军发展模式以捉高作战效能,将需要具备这些能力。 如果解放军空军并未预想其将在今后20年内与美军发生冲突,那么它目前的军事科学,部队组织结构及武器装备采购将是较为合理的。但是台湾问题尚未解决的实际情况,使得上述假设即使是在最好的情况下也具有不确定性。在美国进行大规模军事干预的情况下,解放军空军将会发现,它从根本上仍处于其在“沙漠风暴”行动后所面临的境况无法进行有效的防御和进攻,在可预见的未来,该军种目前的现代化建设努力将不会改变这种状况。实际上,美国很有可能正在扩大其在军事领域的领先优势,而且在采取部署诸如F-22这样的新式武器装备以具备更强作战能力的做法后,甚至能以更快的速度扩大这种优势。 中国在其为与美国在台湾问题上发生战争而制定的相关军事科学和战略中,要求迅速击溃台湾并使美国在进行干预之前就面临这一既成事实。中国公开发表的文章在谈及如果其第一次(进攻)努力未取得成功,且美国通过由百万吨级炸弹构成的“(轰炸)外交”手段,在太平洋上攻击中国侧翼,或在中国军队取得胜利之前进行攻击时如何采取相应行动,都显得非常模糊。看来中国希望美国无法承受大规模战争对其造成的伤亡和代价,但这种愿望中可能隐藏着极大的潜在风险,这种思维模式显然与珍珠港事件之前的日本政府的一厢情愿较为相似。日本人感到他们能迅速占领西太平洋海域,而软弱和物质主义至上的美国人将无法承受长期的血腥战争。三年半后,日本陷于覆灭并无条件投降。然而,很难想象拥有核武器的中国会最终向美国屈服。(摘自军事天地,张宏飞编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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