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柏骏文粹 | ||
| 你瞧不起谁? | ||
|
【背景新闻】 起因:昨天下午2点左右,杭州复兴路路面下一根自来水主水管破裂,冲毁了路基,水深过膝。 《我觉得你应该道歉》——都市快报记者傅拥军致浙A·487××司机的一封公开信 你好!“487××”。我是快报摄影记者傅拥军,很凑巧,你昨天下午在杭州复兴路上驾车驰骋,飞溅的水花,毫不留情地泼向路边的一位弱女子,她哭了。 我拍下了全过程。也许你不会相信她会流泪,但你一定要相信,除了泪水,更多的是你溅起的脏水,在她痛苦的脸上流淌。 你知道吗?当你飞速驶离现场后,那名弱女子浑身都湿透了,在冷冷的寒风里,她直打哆嗦。我必须告诉你的是,她当时并没有骂你,我看见她涨红着脸,不停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和脏水。 我们的编辑将你的轿车局部放大,你的车牌号码、特别是你和你身边的乘客当时的表情,一目了然,让我备感痛楚———这就是文明的杭州? 我不知道,当这个女子出现在你面前、当你的车已经水花四溅,你的车为什么还要那么快?我知道你是一个男人,你的“勇气”、你的一往无前,留下的却是弱女子的无力招架和无助的哽咽。 【网络评论】 其实,这种场景恐怕大家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偶尔都见到过吧? 我们只说这个司机或者车主道德败坏,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呢? 在如今的中国,在大部分人才吃上肉的中国,开上车的人必然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吧? 你有理由为自己先于大部分人开上车自豪,但你没有理由不顾及骑车的人,走路的人的感受,你更没有理由去鄙视谁,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下了车,脱了衣服,不过还是一个从猴子进化过来的所谓高级动物,跟别人没有区别。 三年前卖房子的时候,见识了很多富人,2百万一套的房子能不用按揭一次买两三套,去年,今年,这些曾经的牛人找我想把房子卖掉的可不只十个了,所以,人还是活的诚惶诚恐些好。 即使在这个我喜欢的论坛,我也见视过牛人,人家月收入几千块问能买什么车,牛人回曰“自行车”,呵呵,不就想说自己有钱吗,何必在这卖弄?又看不到你的脸,就算大家知道你有钱,还是不知道你是谁,所以还是去大街上吆喝去吧。 在工地的时候,跟大部分人看不起的民工们聊过天,我知道这些闻起来味道不好,说起话没素质的人其实也和我们每个人一样有自己的家,有个或者泼辣或者贤惠的媳妇,也有个需要他拼命工作去为其缴学费的孩子。我们,所谓的受过高等教育,所谓的社会精英,真和他们有本质的区别吗?我真没看到。那么,我们有什么理由看的起或者看不起他们?我们有什么理由认为自己高高在上? 我本不愿对所谓的社会问题发表评论,可杭州这个人渣的行为让我出离了愤怒,又或者,我被那位记者所描述的那个女孩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满脸的脏水和泪水的情景打动了,我甚至能感觉到她那种被人羞辱的滋味。 我要提醒那些飞扬跋扈的人,有时候,那种被羞辱的感觉,会让一个人爆发,那种力量,不只是能摧毁某个人的生命。 毛主席说过,要夹着尾巴做人,学不会早晚会有现世报的。 【相关评论】漫谈歧视 一位学数学的朋友抱怨说:他的考试成绩在系里名列第一,但一年一度的一个奖项却没有授予他,而是给了名列第二的一个美国人。他去找负责评奖的老师论理,那老师支支吾吾地说:你们中国人都至少需要两年时间才能适应这里的环境,在适应期内,是不能获奖的。这种荒唐的解释自然不能令他信服,他气呼呼的。我只好劝他改行学文。学文,永远拿不到第一,也就永远不会遇到这类烦恼。 出了国的同胞,受过这类窝囊气的,怕不在少数。不论具体的情境和说词多麽纷繁多样,背后却总少不了两个字:歧视。歧视,按其字面意思来说,是指把人分为不同的类别,然后加以区别对待。这种区别对待,有时是合乎人权和道德的,像在公共汽车上设老、幼、病、残、孕专座,在停车场为残疾人设专门车位,等等,只是这类行为常被称为「照顾」,而与歧视区别开来,「歧视」则被用于专指那些不合人权和道德的区别对待。歧视虽常常表现为个人对个人的行为,但个人行为的基础却常是社会的观念和习俗,有时歧视甚至成为社会制度。歧视又有行为的歧视和心理的歧视之分。政治法律意义上的歧视多是指的行为,心理的歧视则被称为偏见。但从社会文化的意义上说,歧视既是一种行为,一种态度,也是一种心理。行为的歧视和与之相关的心理偏见是不可分的。 对于许多出国以后才第一次尝到被歧视的滋味的同胞来说,个人的不愉快经历只不过印证了美利坚社会的一个臭名昭著的阴暗面,印证了前辈华人的诸多辛酸故事并非虚构。然而,歧视却不像肯塔基家乡鸡那样是美国的特产。可以说,有人类的地方就有歧视。我们中国人不但不能例外,而且还精于此道。歧视也不仅限于民族和种族歧视:富人歧视穷人,劳心者歧视劳力者,男人歧视女人,城里人歧视乡下人,健全人歧视残疾人,异性恋者歧视同性恋者,右撇子歧视左撇子……一九四五年利订的「联合国宪章」曾提到联合国将致力于提高人权,不因种族、性别、语言和宗教而有所歧视。三年以后,在联合国发布的「普遍人权宣言」中,又列入了另外八种可能引起歧视的因素:肤色、政治观点、其他观点、国籍、社会阶层、财产、出身和其他地位等。其实,只要联合国诸君有兴致,再添上百八十条,又有何难。 歧视的根本原因在于人类社会各集团之间错综复杂的差别。不是社会的动物,但又不是泛社会的动物。每个人都首先属于其体的小集团,然后才属于整个人类社会。这种集团属性,如果由种族来划分,则我们都是黑人,白人或黄人,各大种族内又有许多分支,各种族间又有许多混杂;如果由地缘的文化的因素来划分,则我们都是中国人,美国人,或其他国家的人。在中国人中,又有汉族,少数民族之分,在汉族内,又有广东人,四川人等地域集团;如果由职业来划分,则在中国,古代有士、农、工、商,文革时讲工、农、兵、学、商,现在怕又有了新的说法。其他的划分法还有许多许多。现实生活中,每个人都同时属于几个或更多的集团,在等定的时刻,哪一种集团属性居于主导地位,是当时当地的环境决定的。不幸的是,集团划分往往是和等级观念互相联系的。在等级表中,不同的集团被赋予了不同的位置。这样,现实的差别常常以被歪曲的形态反映在人的意识中,人的意识再转化为行为,便酿成歧视。 在西方,不同文化集团之间的歧视至少可以追溯到希罗多德。今日西方学术界,学历史的称他为历史之父,学人类学的称他为人类学之父。他的「历史」,竖著看是历史,横著看是一部民族志。他又是民族中心主义之父,首次把古希腊以外的部落称为野蛮人。因此,再送他一顶歧视之父的帽子,也不为过。基督教兴起后,宗教歧视又在欧洲应运而生。不信教的人和异教徒就是野蛮人,甚至是敌人。到了近代,又有欧洲中心论和雅利安人优越论。随著欧洲的殖民扩张,各种各样的歧视被带到全球各地。在新大陆,两位西班牙传教士就曾为印第安人有没有灵魂争论不休。一个说,印度安人没有灵魂,因此与动物无异,可以任意奴役,斩杀,另一个说,印第安人有灵魂,因此是人而不是动物,但他们是比欧洲人低一等的人,因为他们不信上帝。不知道为什麽,那个主张印第安人有灵魂的人却认为黑人是没有灵魂的,因此把他们当奴隶贩卖并没有什麽不妥。今天美国人爱热泪盈眶地说:「美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殊不知,当他们这麽说时,就把世界上所有其他国家和民族都歧视遍了。正因为有这种优越感,美国可以对任何国家评头论足,从不顾及礼貌;可以四处派兵,却总认为是在救苦救难,而非欺小凌弱。美国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吗?「伟大」是个虚空的概念,是无法用尺量,用秤称的。如果把那「最」字去掉,或是在后面加上「之一」二字,或许会更妥贴些。 中国有另一套一脉相承的民族中心主义。中国为什麽叫中国?我的老师,一位粗通中文的前南越军上尉解释说:「越南那麽小,却自称大越(越南历史上曾立国号为大越),南朝鲜那麽小,却要自称大韩,中国那麽大,却不称大,只叫个中国。相比之下,中国人是多麽谦虚啊!」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懂「中」字还有另一种含义,还是因为他有一半中国人血流,有意要往中国人脸上贴金。早在上古时代,我们的祖先就以中心自居,四周的其他部落,东为东夷,西为西戎,北为北狄,南为南蛮。狄字带个反犬旁,蛮字以虫做底,歧视之意,一目了然。中国上古有部神话,叫「山海经」,记的都是些荒诞不经的地理故事。但现在有学者认为,那书实际上是写人的,写的是域外的部落,只是那里的人,都被赋予了似人非人的形态。把人比做低等动物,并非那往西班牙传教士的专利,也是中国历代歧视家们的拿手好戏。洋人把中国人当做猪仔四处贩责,并把「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插到中国土地上时,中国人很是义情填膺。但历史上,汉族文人们可没少往其他民族的族称上加「犬」字和「虫」字,像南方的瑶族,就曾被写成「猺」族。共产党把一切污辱性的文字都改掉了,可民间口头上的呢?!虽然很少听到「猪」、「狗」、「虫」一类极难听的字眼了,但在少数民族地区,还是经常能够听到「高丽棒子」、「老维子」、「老彝胞」等不礼貌的称呼。至于年龄歧视、性别歧视、职业歧视、阶级歧视,各地区之间的歧视,等等,中国人的表现更是一点也不比别人逊色。最近就有一位美国学者写了一本有关上海苏北人的书,对中国式的歧视做了专门的描述。 许多例证表明,社会差别虽然是歧视的根本原因,却并不总是歧视的直接原因。从差别到等级化到歧视,中间往往还有其他因素在起作用。其中比较重要的因素之一是各社会集团之间的利益冲突。一切制度化的歧视,都或多或少地与物质利益的冲突有关。像中国历史上把社含阶层等级化,元朝时把各民族集团等级化,今日城市户口与农村户口的划分,南非的种族隔离制,美国南方的黑奴制及其后的种族隔离制,希特勒的屠杀犹太人,印度的种姓制度,等等,都是特权集团利用权势对其他集团进行资源掠夺的产物。另一个比较重要的因素是人类心理上的自我中心倾向。在日常交往中,骂人一声「乡巴佬」、「黑鬼」,给人一固鄙夷的神色,往往并不能带来直接的物质利益,但却常常能带来一阵心理上的愉悦。这种愉悦来自自我中心心理的满足。自我中心是人类维持生存的重要精神武器之一,它与自尊有关,也与歧视有关。而自尊与歧视又并非互不相关;太多的时候,人类要靠歧视他人来树立或维持自尊。 自我心中带来的偏见使人类无法客观公正地评判社会集团之间的关系。每个集团都倾向于拿自己的优点去比别人的缺点。春秋战国时代,楚国被视为蛮夷之邦,秦国则被视为戎狄之国,都是被中原各国瞧不起的落后国家。其实如果他们真的落后,也不过是在某些方面落后罢了。以楚辞、楚乐为代表的楚国的文学艺术就不比其他各国差,而秦国能统一中国,也足证他们并非样样都差。罗马帝国也是被罗马人眼中的蛮族们摧毁的。自我中心还易导致一种「你跟我不一样,你就低我一等」的心态。汉族农民历来瞧不起「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的少数民族牧民们。这种偏见集中地反映在毛泽东「以粮为纲」的口号上。六、七十年代,许多牧区也开始种粮,结果带来了草原的沙漠化。中国历史上另一位大人物忽必烈则在几百年前就曾向这种偏见挑战。他在定都大都「北京」后,曾认真考虑过要把都城周围的汉人农民杀光,把农田变成牧场。幸得明臣耶律楚材相劝,悲剧才没有发生。两位大英雄都被同一种偏见遮住了眼睛。再如清初的削发留发之争,清末的剪辫子之争,也与偏见有关。削发还是留发,削那块留那块,留不留辫子,原来不过是不同的习俗,并无优劣之分。但因为涉及不同的民族,这些本来不可比的习俗便被赋予了不同的价值。今日的文化研究界,仍为自我中心的偏见深深困扰著。在研究一种异文化时,研究者能完全摆脱自身的偏见,而达到客观、科学的高度吗?曾方人说能,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说:不能。 自我中心的心理倾向是人类的天性。处于世俗等级顶峰的集团有这种倾向,处于较低或最低等级的集团同样有此倾向。因此,社会上就有连环歧视和双向歧视的现象,就是「你歧视我,我歧视他,他再歧视别人」,或是「你歧视我,我也歧视你」。在美国,历来都是白人歧视黑人,但现在越来越多的白人开始抱怨:黑人也歧视白人。北方白人不喜欢南方白人,南方白人也看不惯北方白人。正宗白人歧视其他族裔,色括亚裔、非洲裔、拉丁裔等,而这些被歧视的集团又互相歧视。北极的爱斯基摩人,其族称爱斯基摩是邻近的印第安人对他们的称呼,意思是「吃生肉的人」,一听就血淋淋的,歧视的意味很浓。他们不愿接受这个称呼,自称为「因纽特」,意思是「人」。因此,非因纽特者,非人也,又回敬了别人。近来他们已获得学术界的认同,把族称由爱斯基摩改为因纽特。再如西方国家的一些极端女权主义者,实际上已发展到反过来歧视男人的地步。这类在世俗等级结构中处于弱势的集团对强势集团的歧视,可总称之为「反歧视」。通常强势集团的歧视越厉害,弱势集团的反歧视也越厉害。就不同文化与种族集团之间的关系而言,这种歧视与反歧视是文化同化和种族融合的巨大障碍。西方国家的犹太人虽然与西方各主要民族在种族和宗教方面都较接近,却一直没有被同化,而中国历史上的犹太人,虽然与汉人文化,体质遍异,却能被彻底同化,原因何在?一种解释认为,在西方国家,犹太人长期受到歧视,因而反歧视心理很强,自认为上帝选民,不与主流社会妥协。而在中国,他们所受歧视较少,朝廷允许他们做官,结果大家竞相研习汉文,参加科举考试,久而久之,便失了自我。 当然,弱势集团中各成员对于歧视的反应并不一致。与反歧视相对应的一种态度叫做自我歧视。这一类人甘心接受世俗对本集团的偏见和歧视。然后设法改变自身的地位,从较低等级进入较高等级。这类人多有一种高超越的心理置换术,常能达到「我非我」的状态。我曾遇到过一位女研究生,她来自福建某山区县,但她见到三明市以外的福建人时,就说她是三明人,见到上海以外的外省人时,就干脆说她是上海人。她的推理过程大概是这样的:三明是离她家最近的城市,若想把自己从农村人变成城市人,三明是首选,在福建,三明又有「小上海」之称,因此三明人也就是上海人。她之所以要这样自欺欺人,就是因为她无条件地接受了城市人对农村人的歧视。在较低的程度上,她可能还接受了上海人对外地人的歧视。本来她能从条件艰苦的农村考上研究生,正说明她有出众的才华,应该自豪才是,可她却偏要选择自卑。最近又有一位天才女作家,明明和在下一样,是土生土长的安徽人,却偏要在简历上把自己写成上海人,北京人。明明和在下一样,是地地道道的贫下中农后代,却偏要和总理大人攀亲,想以假乱真打进太子党做贵族。她同在下的另一位老乡,那个当了皇帝,为了隐瞒自己的贫寒出身就把前去找他想谋个饭碗的儿时放牛岗上的伙伴从肉体上消灭的朱元璋一样,都是犯了忘本的毛病。几年前,有位中国女明星,来美国呆了两年,回国后见了中国人,竟不知自己还是不是他们中的一员,闹得舆论大哗。我还读过一位正在向美国人过渡的中国人写的一篇回国观感。写他如何一踏上北京的土地,就看什麽都不顺眼,如何在某餐馆吃了一顿饭,一出门就肚子疼,在火车上又如何不屑于同自己的同胞交谈。读起来,不像是一些恨铁不成钢的中国人惯常所做的那种自我批判,也不像有教养的外国人所做的客观报导,倒像是一个充满种族偏见的殖民主子对殖民地奴仆所作的嘲讽和挖苦。他自以为是在歧视他人,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在歧视自己。 在美国的中国人,总是在一种自觉不自觉的比较中选择著自己的定位。一种人觉得美国什麽都比中国好,无论如何也不回中国。不仅如此,他们还常常哀叹打不进美国人的圈子里去。另一种人则总是在问别人,也间自己,美国有什麽好?其实他们心里未尝不明白美国确有许多方面比中国强,他们不愿承认只是因为丹田里愍了一口气:一口不愿认输的气。这两种人似乎都属极少数,大多数人则都属于务实理智的中间派。没有谁能证明谁对谁错。只是从文化传承的角度讲,那些明知自己不如人,却恳著一口气不愿认输的人,是一个民族的真正代表。一个处于落后或是弱小地位的民族,要想既得到发展,又不失本色,断断少不了这口气。这是一种可贵的心理抗拒,若是没有这种抗拒,今天的人类文化决不会是这麽丰富多彩,若是没有这种抗拒,「现代化」「发展.的代名词就将是「丧失自我」。 人类一直在做著平等梦。「人人生而平等」,「各民族一律平等」,「国家不分大小,一律平等」,「男女平等」,「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等等,等等,听起来都震撼人心,可惜都只是空洞的口号。人类绝不平等,不论是在过去,现在,还是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不论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不论是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在人的意识里;不论是在真理面前、法律面前,还是在上帝面前。前苏联的学者们爱用一个概念,叫「事实上不平等」,原是手指民族间的关系,意思是法律维然规定各民族一律平等,事实上却难以做到。实际上,这个概念也通用于国家间,阶级间,性别间等一切社会关系。而只要人类继续划分为不同的集团,各集团继续处于不平等地位,集团间的关系继续受物质的,心理的双重自我中心倾向的主宰,歧视就将继续存在。社会进步将逐步减少制度化的、法律意义上的歧视,却很难消除社会的、心理的歧视。歧视,实在是人类社会共有的弊病,是人类共有的道德缺陷。(韩知寒) (转自XCar汽车俱乐部深圳车友会论坛) | ||
| 软件下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