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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样的良知指向“祖国”? ——世纪中国主流人文探测三十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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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有过同样发自内心深处的力不从心,或者说是惊惧感受,当我昨日拜读《老独、良心、生命、华声及其它》一文,看到“小家伙没捅我,也没追。良心与生命,我知道,现实中,我选择了前者,却妥协于后者。所以,我没报案,因为,我这辈子还会再去五一广场。”这段文字时,我似乎又回到了97年底陪一朋友去恒山“见朋友”的情形:我明明已然确信那屋子里的10来个退伍军人是在拉我朋友搞传销,但我没敢正告他们那样是在诈骗,只是在私下劝说我朋友跟我回家未果后独自离去——98年以来,我义务反顾地组织和推广指向传销和成功学的“阻击利诱”社会监督活动,也许就是在补救因“怯弱”引发的愧疚吧! 祖国,通常是社会个体对所属国家至高无上的尊敬称谓,由于其的使用特征带着明显的归属指向,是一种其表现于言语时则通常带着一种特定的欣慰和喜悦,时常与发乎内心深处的认同或、自豪相连——在倡导民主社会的今天更是如此!——题记 老独是湖南在线华声论坛的管理员,我是华声论坛子论坛经济风云的版主,就对老独网友的了解来说,《老独、良心、生命、华声及其它》这篇文章应该是最主要的了。 从良知指向“社会良性发展之个人认知”这一定义来看,老独的良知不可谓不出色。毕竟不管老独发展得如何,其终究和我们所有人一样还是一个独立的社会个体,所以他和社会的关系一是“良知”,二则是“良知指引下的社会实践”。从这两者来看,由于没有任何一个个体足以代言正确,“追求个人社会贡献的最大化”也就成了人类良知的发展轨道。所以,从老独的心路剖析来看,文中其行为虽然还可以更加“正义”和“无私”,但其若再进一步结果也未必就会更好,因为社会风气的改良,以及法制和道德秩序的优化是一个全社会性的事情(也即需要各领域群体同时努力来成就的事项),循序渐进是其内在规律,任何人也无能立刻将其实现“根治”。说的更加现实点,即便老独“就义”了,其作为也不可能从本质上对社会文明产生太大的实际作用,反倒是由于其忽略了家庭责任,社会又多了一些阴霾…… 客观地说,在价值文化明显处于转型期的当前中国,以及和中国同属第三世界的发展中国家,良知建设都是一个尤其深刻的话题,同时也是一个密切关乎人类延续及发展意义的核心课题——归结起来就是“我们到底该为社会做些什么”,对应个体来说则是对应芜杂的社会秩序以及恶象横生的现实环境,我们究竟该不该鼓励见义勇为,该鼓励什么样的见义勇为,在社会良性规则的指引下我们到底该尊重和鼓励什么? 必须承认,我也只是一名尚难言及成熟的专业人士,对于上述明显同时指向个人利益、家庭利益、社会利益和国家及人类利益的问题我一直以来也在求证,并且因为其必然同时涉及“表现”和“实质”两重属性,我也不敢轻易以专业人士的身份就其中相关问题发表观点,我甚至自160天前创立三商佳人人本增值社区(www.cnhelper.com)后就有意采写《品格的价值》一书,但160天后我依然无法指向“良知建设”发布某些敢定义“完整及科学”的言论——这一切,都因为其中的关系太复杂而深刻了,又或者说是我的专业力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也正因此,在此我只敢以一名独立个体发表自己代表个人素质极限的个人性见解,并郑重邀约各界人士参与监督及讨论,以确保能为社会呈现一些积极也有益的思考。 我以为当前社会对“见义勇为”的认知较为局限于表现,认知点焦聚在了“勇”这个字上,情绪化和主观性过于严重,而且带着明显的排他性,具体表现则是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到“期望中的表现”,也不管对应所指向的特定情景“见义勇为”有没有实际意义,又或者说是不管对社会而言是利大还是弊大,就总认为当事者遇到不平就该不顾一切地“见义勇为”。这种观点对不对呢,我认为是不对的,原因则是这既对当事者不公平,也未指向社会利益的最大化。好比,在我看来,“见义勇为”就该是一种良知指引下的机智之为,有无作为是品格力的表现,采取的作为合适度则是其成熟度和智慧力的表征——至于“合适性”该如何确立,我则以为该依据“损失最小化”来评价,简言之就是怎样处理恶性事件造成的损失最小就怎样处理,而不是一味地莽撞或冲动为之…… 也正因此,我尊重所有发乎内心深处的言行,鼓励指向“实际损失最小化”的见义勇为,因为内心深处代表了其良知、成熟度和智慧力的真实,超出此层面去要求他人就因扼杀了人性的“真诚原则”而不足取了。更深层次的原因则是,只有这样的见义勇为才是真正符合社会利益需要,同时也是尊重美好人性的作为——至于本文素材文章中老独之于“良知”的心路扫描,我则以为其符合发自内心和指向实际损失最小化而该当尊重,其出于家庭责任而没有报案,我个人则觉得该将其理解为“没有即时在维护社会利益上做出更多努力”,鉴于其目前已经选择通过“呼吁社会良知建设”这一更佳方式来进行补救,该为同样因符合社会良性发展机理特质而该当受到尊重! 当然,上面只是我之于个体、良知与社会利益的个人理解和认知,难免存在局限,故欢迎有识之士借讨论对之加以斧正。(文/彭忠义,摘自世纪中国) 【相关文章】 《老独、良心、生命、华声及其它》 假如此文让你心情沉重,那么,我道歉。――题记 一 我尖叫着醒来,大汗淋漓。时钟“嗒嗒”地走着,指向凌晨3:14,荧光粉在黑黝黝地夜里闪着黯淡的光。 做了个噩梦。我是特别纠察,和工头在工地上巡视,与民工交谈,取证是否有拖欠工资。调查的结果于工头不利,他愤愤地跳起来,用AK对着我的脚下扫着,有几发擦着我的脚尖,钻进了地下。心一下子像掉进了无底的深渊,难闻的死亡气息扑鼻而来,于是我飞跳起来,仓仓惶惶地逃,脚步一如我加快的心跳。一个衣着褴褛的民工无助地望着我,双手半朝我伸着,似乎在乞求,或者哀怨着,我分明地看到他眼中希望的黯淡。但是我跑了,然后醒了。 窗外的夜还是墨般的黑。长沙的夜很少有这样的黑过,霓虹灯总会在夜空中挣扎出暧昧的光芒。但是今天,没有。四周静悄悄的。 静夜独醒,再难入睡。良心与生命的挣扎,涌成内心的漩涡:两者,我究竟会选择哪个?难不成特定的时代下,总得有个被狗吃了? 二 我并不怕死。前两年回湘大,6路车翻滚到路边,我无恙。快撞车时,我的心平静如死水,刹那间就判断好了方向及可能的意外,那一瞬间,我站起来,两脚分开,双膝微微曲着,手紧紧抓着座位护杆。车本来要翻,幸运的是被路旁民房的护檐挡着,45度角。人大都被车内座位、护栏撞成轻伤,或者仅仅擦破点皮。除了我,没有半点伤。但是人们看向我时,还是发出了惊叫。一根大腿粗的屋檐木,从撞烂的车窗外突兀地挺过我刚才坐着的位子,冷冷地对着我的右脸。距离是如此的近,以致于我吸进鼻子的,全是它新鲜的陈旧的腐败的味儿。这或许就是死亡的气息吧,那段时间一回想时,我这样告诉自己。我知道,我的冷静救了我。事情发生得如此快而突然,而我竟无对死亡的怯惧。也许,无惧于死,才能好好地活着,这年头。 去年再次与死神擦肩。两个10来岁出头的新疆小孩,在五一广场上躲在一对女孩儿身后,偷偷地翻着她们的背包。广场上人来人往,周日。我大喝一声:“你们干什么?!”小孩白了一眼,继续。女孩儿无知无觉,前行。我知道白的一眼之后意味着什么,但是良心让我加快前行了几步,一把拽住女孩:“小心你们的包。”扒窃事件正式结束。一个卷卷头发颇为壮实的圆脸小孩幽灵般地冒出来,指着我的鼻尖喝道:“少管闲事,你!”我鄙夷地白了他眼,夫人挽着我的手拖走了我。无法向手下交差的小家伙变魔术般弹出了把半尺长的匕首,大步追来。夫人尖叫了声,挡在我的前面。我冷静地把夫人拉到后面,与追上来的小恶棍怒目而视,彼此呼吸互喷脸上。匕首就抵在我的左腹部,时为寒冬,金属的寒意却透衣而入。我一字一句:“有-种-你-捅-!”小恶棍嘴里嘟哝着含糊的字句,半分钟后,终于清晰:“妈妈的,你还不给我走?!”我没走。再半分钟后,我转身走了,再不回头看一眼。小家伙没捅我,也没追。良心与生命,我知道,现实中,我选择了前者,却妥协于后者。所以,我没报案,因为,我这辈子还会再去五一广场。 我不怕死,但不想死。社会的责任已经积压太多,不能再为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承受得起。失序的社会需要政府来收拾,可它正忙着一些该忙的和不该忙的事。生命可贵,于我,她是每天早起时熟悉的阳光,冰冷的露珠,浓浓呛人的晨雾;她是同事们灿烂的笑容,朋友间亲切的电话,网友间QQ上的戏谑;她是爱人柔软的小手,父母寂寞时的叹息,亲戚们嘈杂的交谈;她是我独处时的落寞,哭泣时的眼泪,失意时的叹息和颓废。她鲜鲜活活的,在这儿,在那儿,睁眼,眨眼,举手,投足,嘻笑,哭泣,得意,绝望,无处不在。 于是,大多数意义上,我自私地活着。 三 1999年夏天,一个闷热的中午,才触网的我,申请了QQ,网名:独疑生。午后阵雨激起的雨泥杂合的特殊潮闷气息,沉沉地铺在回家的水泥马路上,我昏昏地回家、中餐、午睡。四年后,华声论坛崛起,管理员之一:老独。 如果一睡就是四年,生命便是幸福。再恐惧的噩梦,也胜过现实的煎熬。2000年,南下广东。从此告别月薪340,迎来月薪几千。终于可以存钱结婚过日子了,我安慰双眼微红前来送别的女友。列车冰冷地离爱人远去,不知道她有没有哭,我是流泪了。 他是一个很好的物理老师,40岁,认真,负责,对学生好,对同事更好。后来,我们成为忘年交。学校电脑机房瘫痪了半年多,虽是贵族学校,小气的校长却不愿再投入。初到学校,感恩于月薪,一头扎进机房。这一扎,三个月。当校长喜滋滋地夸着我时,那边,课堂上,他一头扎到了地上。这一昏迷,便是两个月,人事不醒。那时,我明白了,上帝是个变态虐待狂,喜欢折磨所谓的好心人,给你一个升上天堂的希望,却对人们宁愿好好活在世上的愿望装聋作哑。他的夫人在我来之前三个月遭遇车祸过世,如今,命运张着牙舞着爪,扑到了他身上。很罕见的一种病。醒来之前,每天住院费是三千多;醒来后,一千多。一家几十年的积蓄,浓缩成三个月的医疗费。老父涕泪俱下,央求学校支援,校长带着广东人特有的精明和腔调,冷冷地打着哈哈,掏出了一千。 同事们自发捐款,开始发动学生。刚贴的募捐启事旋即被撕下,校长冷冷地交待:要照顾对学校的影响,否则考虑后果。言下之意,谁参与谁开除。几个同事继续,我每天冷冷地当着校长的面整理打印好的募捐表,冷冷地数着钱,冷冷地进机房,冷冷地进教室。强权面前,部分同事选择了退缩;善良面前,大部分他教过的贵族子弟不理不睬,不闻不问。被空调包围的校园越来越徒剩钢筋水泥。 2001年4月初,我最后一次去医院看他,已经能自主呼吸了。见我们进来,他费尽全力挣扎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活了。广州一个高中同学找我,手下一个建筑民工出事故,切掉三个手指,工头不给医药费,他自己借钱先垫着。拿着我最后一千四的积蓄,他用力握了握我的手。4月底的一个晚上,我在费了三个月才恢复的机房里,往NT服务器上输入“Format C:”,回车,走了。 良心与生命,自尊与自强,诚实与生活,正义与前途,健康与工作,等等,等等,这些本来毫无相关或者本就应一体的东西,却常常让你择一而从。做出这样的抉择很难,如果是梦,无论如何选择,醒来后都可以从容再来。可是,他没有这样的福气,我也没有。 2001年5月1日,研究生快毕业的女友在宿舍等着我,进来后,我们紧紧拥抱。5月8日,湖南在线正式成立,我见证。 四 网友曾对我说:华声都快成同情论坛了。往往几个关注弱势群体的帖子同时总固顶或在几个版中固顶,看着就没来由地心情低落,欲哭无泪。他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这些伤心的看客们,只能眼睁睁地呆在论坛上看着一个一个鲜活生命的陨落?年关已至,歌舞升平。可是又有谁在新年里来关注这些弱势群体?一个一个鲜鲜活活的生命,在2003年就这样看似无足轻重地离去。良心与生命,世人到底选择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震撼都躲在我们的脑海深处,我们都在自觉或不自觉、有意或者无意地回避着?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怕,怕看到的太阳如此鲜红,我们的脸上却是脏兮兮的黑?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怕,怕我们在幸福的欢笑时,我们的眼里却总抹不掉那滴快盈出来的泪珠? 我们怕,所以我们常常回避,常常忽视。我们沉浸在自己的生活里,陶醉在自己的得意与失意中,却无感于我们身外的世界原来还有着另样的失意,还有着让我们一提起便是如坠无底深渊的心情,还有着让我们一提起便是哽咽在喉欲吐无从吐出的悲伤。我们怕,真的怕。 华声选择了总固顶或者固顶,并不是因为这些帖子带给我们的悲哀,而是因为它能唤醒我们的勇气和良知,再次让我们直面于我们的社会,而不再是自觉或不自觉、有意或者无意地回避与逃离。这正是华声的良心所在。也许这个社会很少有人能选择良心,但如果在华声里还能听到气势雄壮的良心的呐喊,那么,无论呐喊与行动如何的脱节,华声总算给了大家一个良心交流的地方。 但是,良心与生命,华声抉择得很艰难。就如我和小偷一样,两者只能择其一而从。华声选择了良心,却妥协于生命。两方压力,各种委屈,历历在目,不堪数之。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知其味。华声包容着一切,可又有谁,包容着华声呢? (文/老独,摘自湖南在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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